9月降息有譜,美股開香檳,通膨數據終於緩和…鮑威爾放鴿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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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年初盼到今天,華爾街市場終於盼到降息的曙光!最新公布的6月CPI數據顯示通膨已明顯降溫,加上先前公布的失業率上揚到4.1%,以及ISM製造業指數維持在50以下,顯示美國經濟成長動能下降,逐漸符合聯準會的降息標準。聯準會主席鮑威爾7月上旬出席國會聽證會時表示,不用等到通膨率降到2%才會降息。消息傳到市場,激勵美股走高。
聯準會的鷹派升息到去年7月底把利率調高到5.25~5.5%後,就一直維持利率在20年的高檔區。美國指標利率維持在高檔區至今也將近1年,即使聯準會最在意通膨指標的核心個人消費支出(PCE)年增率最近4個月的數據都下滑,最新數據已降到2.6%,處於21年以來的低檔區。不過,CPI數據和就業數據仍沒有明顯下降。以至於最近幾個月聯準會主席鮑威爾面對相關問題時,也僅能重複先前的說詞:「只要數據符合標準,聯準會就會準備降息。」至於甚麼樣的標準,鮑威爾卻隻字未提。即便在6月FOMC的會後記者會中,鮑威爾依然在等待,當時他沒有更新的說詞。
鮑威爾知道,這次通膨的黏著度很高。因為通膨的成因是來自於後疫情時期政府過度的振興經濟,雖然把經濟拉起來卻明顯過度。再者,疫情改變民眾的生活,迫使2戰後嬰兒潮世代提前退休,這些人很多都是低薪藍領和服務業的人。雇主為了填補人力缺口,只能提高薪資。而提高的薪資又帶動生活必需品價格大漲。這類薪資不高的藍領或服務業從業人員,把絕大部分薪資用在購買生活必需品,是推升物價上漲的動力。所以,要讓通膨降溫,就是先讓緊俏的就業市場變得緩和,失業率要上升才行。
這些數據終於在這兩個月陸續看到徵兆,雖然未全然符合聯準會官員們的預期,至少是朝向可以降息的標準方向發展。最近5、6月的失業率分別是4%、4.1%,連續兩個月失業率攀升到4%以上。之前有連續27個月的失業率都在4%以下。不過,6月的非農業就業數據仍達20.6萬人,5月也有21.8萬人,均比市場預期的10~15萬人為高。平均時薪年增率逐漸緩和,最新數據已降到3.9%,是工資成長率放緩的現象。去年平均薪資年增率達4.3~4.7%,前年去年平均薪資則是4.9~5.9%。歷史經驗顯示,平均薪資年增率若能維持在4%以下,對比當前聯邦資金平均利率的5.375%(5.25~5.5%均值),聯準會的確開始有降息的空間。
失業率上升、平均薪資成長率趨緩,讓物價的上漲壓力逐漸緩和。6月CPI年增率3%、核心年增率3.4%,而且比前1個月下滑0.1%,均比市場的預期的數據和前1期數據還要緩和,也終於讓市場看到聯準會有降息的機會。從美國勞工部6月CPI數據細項顯示,住房租金和機票價格下降,讓服務業價格有明顯下降。首先,住房租金和業主等價租金從5月的0.4%降到0.3%,外出住宿價格下降2%、機票價格下降5%,使得6月核心服務業價格僅比前1個月小漲0.1%,並讓整體通膨率組成降低約4個基點。第2,能源價格中的汽油價格下跌3.8%,拖累整體CPI下降14個基點。汽油價格下跌能降低運輸成本下降,對於零售商品價格的下降有幫助。第3,二手車價格下跌1.5%、新車價格也下跌0.2%。二手車和新車下跌,造成核心商品價格下跌。
聯準會最在意的PCE年增率,在去年9月的數據跌破3%後,呈現下跌趨勢,已公布的今年前5個月數據維持在2.5~2.7%間,這是1個相對溫和的數據,因為已經相當接近聯準會通膨目標值的2~2.5%區間。這項數據去年最高5.5%,最低2.6%,且大部的時間都維持在3.2%以上。從最新CPI、PCE等數據往下走的趨勢明顯,終於讓鮑威爾開金口說不用等到通膨數據降到2%才降息等的字眼。
由以上的數據推測,市場終於看到降息的機會。不過,市場預期降息的時間點應該會是落在9月FOMC會議。聯準會和國際主要央行即將在7月下旬到8月初陸續召開最新1季的貨幣政策會議,或許上述通膨數據的下降,能有效說服聯準會官員終於可以準備降息。聯準會7月底雖然還會再開會1次,這次可能不會降息,而是先內部凝聚未來可能降息的共識,說服鷹派官員可以降息的理由。此外,9月的FOMC會議聯準會會公布對經濟、通膨和失業率的預測,7月的會議沒有。更重要的是,當前的美國經濟和股市,沒有讓聯準會有緊急降息的理由,讓聯準會可以多觀察6個星期再來決定是否降息。如果通膨數據呈現穩定的下降趨勢,9月降息後,12月還可能會再降息1次。
雖然鮑威爾強調降息與否沒有來自政治的壓力,也強調他已經兩年沒和拜登見面討論經濟;最近美國大選選情丕變,共和黨參選人川普13日在競選場合中遭槍擊,幸好只受輕傷。這事件讓川普聲勢大漲並有效團結共和黨的選情。這讓民主黨的選情感受到更大的壓力,9月是大選前最後1次聯準會開會,降息讓經濟表現更好,有助拜登和民主黨選情。
通膨數據緩和,帶動各期美債殖利率下跌,兩年期美債殖利率跌到4.452%的2月初低點。十年期美債殖利率跌破4.2%,是3月底以來的低點區。回顧3、4月期間,各期美債殖利率反彈,當時兩年期美債一度看到5%、十年期美債殖利率也一度突破4.6%,造成當時美股下跌,當時市場擔心的是聯準會是否再升息。幸好這些擔心都沒有實現,維繫美股多頭表現。3個月期美元Libor利率也下降到5.547%,是2月初以來低點。
美元指數最近跌到104.3點,是6月初的低點區。今年以來美股因AI漲幅不少,傳出聯準會可望降息,激勵美股走高,道瓊工業指數創下歷史新高。
歐洲央行已經在6月降息1碼,7月暫時不會降息。歐央總裁拉加德在降息後認為,物價和利率水準已達到平衡,暗示短期內維持利率水準不變。但如果歐元區通膨率能進一步緩和,年底前在降息1~2碼的機率是存在的,先觀察聯準會9月降息後歐央官員的態度而定。英格蘭銀行8月降息1碼的機率有45%,年底前有降息兩次的機會。中國經濟前景不佳,第2季GDP年增率僅4.7%,保5破功,中國人行有持續降息的機會。
全球主要央行開始降息之際,先前遲遲沒有升息,目前指標利率仍維持在0.1%的日銀卻有逐漸升息的壓力,讓貨幣政策回歸正常化。近期日圓兌美元一度貶值到161.95的38年新低,市場傳出日銀有意進場干預,日圓升值到157.9日圓。日銀曾經在4月底、5月初兩度干預匯率,卻又被市場認為日銀決心不夠,使得之後日圓又呈現貶值。
擔心影響匯率波動衝擊日股和日本經濟,似乎是日銀不敢升息的理由。隨著日本股市創新高,日圓貶值造成輸入性通膨,日本物價也漲很凶。由於日本指標利率和其他主要國家指標利率的利差過大,即便日銀升息1、2碼,利差依然很大,不見得能讓日圓止貶回升。實際上,145~160的日圓匯率對日本經濟有利,日銀不樂見日圓升值幅度過快,影響產業競爭力。日銀如何解決這個問題,又能兼顧控制日本國內物價上漲的壓力,考驗今年4月才剛上任日銀總裁植田和男的智慧。